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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矛:爆脾气改不了 说我"汉奸"的人别有用心
http://www.scol.com.cn  四川在线  (2008-02-01 16:28:24)  来源:体坛周报
    TITAN:前几天,“林李冲突”事件闹得地球人都知道了。这两天,火气淡下来了吧。

  李矛:(哈哈大笑)比赛结束后火气就逐渐消了。之所以与国内媒体沟通了几次,是因为想把这个事件讲清楚。

  >>不少人认识你,是因为你常年飘泊在外,并且带出了很多优秀的弟子。当然,还有就是你那飞扬的个性。很少有人了解你的过去,说说你羽毛球生涯的起点吧。<<你准备为我树碑立传啊,呵呵。我1958年出生在温州,12岁那年,浙江省体工队羽毛球教练来温州选苗子,体育老师以为是体操队的,便推荐我去。结果,我还是被他们选中了,从此,我就成为省体工队一名羽毛球运动员。1974年,也就是我走上羽毛球道路的第4年,我晋升为浙江第一男单,并且一直保持到1988年,也就是我退役的那一年。

  >>你还是一名国家队选手呢。<<不敢当。1977年至1979年,我一直是国家集训队的一员,其间也返回过省队。成为国家队正式队员是1980年,那时国家队与我年龄相仿的有韩健、栾劲。韩健是守中反攻,栾劲是全攻型,我是拉中突击型打法。当然,他俩是大名鼎鼎的球星,和他们比起来,我在国家队的亮点不多,国际比赛最好成绩是世界杯、全英公开赛前八名。在亚锦赛上曾夺得过团体冠军。国内成绩嘛,最好的是四运会混双冠军……不说了,不说了,这些都不值一提。

  >>听说你在国家队还有个绰号,叫“训练馆长”。<<(笑了笑)含义大家也知道了,其实就是训练成绩一流,比赛成绩二流,一些年轻记者甚至还把“心理素质欠佳”的帽子扣在我头上。事实并不是这样。参加全国比赛时,我多次在团体比赛中为浙江队拿过关键场次的胜利。训练时,我确实和韩健、栾劲互有胜负,不落于下风。但比赛成绩不及他们是有多种原因的,主要是我在确定自己打法时有过很长时间的摇摆不定。我这个人从小就爱琢磨,教练讲什么,我总会自己认真思考一番,不会马上全盘照搬。杨阳、赵剑华年纪比我们要小五六岁,他们进国家队时,我发现这两位新人进攻时的劈杀方式和我们这批人不同,杀球不以力量为主,落点比较尖。通过仔细琢磨,我认为他们的方法更先进,因此便有意模仿。不过,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愿意丢掉固有风格。在这样的摇摆中,我的成绩也受到了一定影响。后来我下定决定转变风格,但毕竟年届三十,已经没有机会再在国际赛场上展示自己的技艺。

  >>你一退役就开始当教练了?<<严格地说,我的教练生涯从1978年就开始了。当时浙江队教练颜存彩定居香港,队里人手紧缺,当时已是队里“一号男单”的我就自然地“一肩挑两担”。不过,真正成为全职教练是退役后。回到浙江后,我担任省队教练,其间还在浙江省体育运动技术学院上了三年制半脱产大专。

  >>能否具体说说你的求学生涯。<<三年高校生涯,先后学习了《运动心理学》、《运动解剖学》、《运动生理学》等,眼界和思维能力大大拓展,“爱琢磨”的特点开始上升到“挑战传统”。

  学《运动心理学》这门课程时,老师讲到:运动员在陶醉阶段打什么有什么,这时他们具备了必胜信心。我举手站起来提出异议,我认为,人在陶醉阶段肯定排除了胜负观念。老师后来承认我的话是对的。《运动训练学》结业考试,我的答案没有一个来自书本,完全是自己对这门科目的理解,结果老师打了一个相当高的分数,而且是我所有学习科目中的最高分。

  >>那你其他科目肯定也差不了。<<还真不好意思,英文只有58分,后来补考才过关。

  以前,球队要进行高原训练只能奔赴昆明,在当时来说,全队数十号人拉到那里,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,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成行。在上运动生理课时,老师讲到呼吸阻力,我很自然地就想到了人为的造成呼吸阻力,因此便想到了口罩。于是,我便让运动员戴着口罩训练,通过这一方式来达到缺氧,或许能收到奇效。通过3000米测试,运动员成绩与高原训练时相当接近。于是,我根据这一试验在《中国运动医学》上发表 了题为《模拟高原运动的一种方法》。这是国内一份权威杂志,在我的印象中,当时国内很少有一线教练员的文章被这份杂志录用,作者大都是科研工作者。

  >>你在浙江队期间,输送了哪些优秀运动员?<<有黄展忠、陈荣。黄展忠是一名优秀男双选手,他和福建的郑昱闽曾被认为继李永波/田秉义之后,最有希望跻身世界顶尖男双行列的选手,可惜由于郑昱闽的身体原因,这对组合没有打到他们应该达到的高度。不然,中国男双夺回世界冠军的时间有可能用不了17年。陈荣是一名优秀单打选手,他当时在国家队是第三号单打,紧随吴文凯、刘军之后。

  >>我看你的履历表中显示,你进入国家队的时间是1993年底,那时候正是中国羽毛球队处于历史最低潮。<<那时候,印尼拥有佐戈、阿迪、阿尔比、魏仁芳、蔡祥林这五位男单顶尖高手,他们在中国男单选手眼中就是一座座难以翻越的大山,我们俗称“五座大山”。当时,中国男单完全由一拨小将组成,在印尼人眼里看来完全是无名之辈。我认为,要超越印尼队,采用传统方法肯定行不通,只能采用“反传统”方式。可以这么说,当时的国家队也是我一个良好的试验舞台。

  不过,创业阶段是很艰难的。那时候我整天都在思考,连晚上躺在床上时满脑子都是羽毛球,有时半夜惊醒,灵光突然闪现,我马上起身记在笔记上,以防白天遗忘。我的执教特点是“因人而异,深入浅出”。当时我带的队员是董炯、孙俊、陈刚、罗毅刚等,他们每个人的身材素质、技术特点都不同。像指导孙俊时,就不能采用教董炯的方法,因为孙俊天生力量差,耐力也不行。

  要走和别人不同的路,必须要试验品,为了避嫌,我只能选家乡人陈刚。什么新想法都首先通过他来试验。不少说,陈刚让我练成了一个“四不像”。(大笑)

  事实证明,我的方法是成功。一年多后,他们几个人在印尼人面前从屡战屡败到偶到胜绩,再 到占据上风。1995年,中国队在苏杯赛决赛打赢翻身仗,孙俊拿到奠定胜局的一分。第二年,董炯获得奥运会亚军。后来,他和孙俊先后夺得世界杯冠军。

  >>你这爱琢磨的特点还是蛮适合当一名教练员,难怪你后来成为“世界上最好的男单教练”。<<正所谓人言可畏。说到这个“之最”,我看到国内一些媒体认为是我自封的。虽然我这人天生自信,但话还没有大到这样没边。“世界上最好的男单教练”是韩国队前总教练封的。我记得当年在国家队执教时,一名上海籍男双选手也这样评价过。我把自己定位成一个“教球匠”,而且仅适合在国家队教球,如果让我当启蒙教练,肯定比不上那些体校教练。而且除了教球外,我没有任何特长。
      

编辑:张超  [关闭窗口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