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琦的出位成了极具臧否价值的在粉红色事件,不出意外,“安琦事件”将成为新锐媒体定格2005年年度事件的有力竞争者——以社会事件或文化事件或体育事件的身份。
李毅大帝芙蓉姐姐卫慧绵绵于连于勒许文强葛朗台们一起出街,将娱乐精神与低级趣味、个人野心与金钱梦、登峰造极的贪婪与吝啬……演绎成芜杂的社会底力。鱼网袜,有SM倾向的铁链、皮装和皮鞭,酒吧里氤氲的烟草和酒精的混合味道、染黄发穿鼻环的蹦迪少年、声嘶力竭的摇滚……这一切集体打着先锋的旗号,放射着出癫狂的迷幻引力。究竟该不该在上述诸类中添加上足球呢?中国足球似乎在每个细节上,都参与到这些复杂的社会语境的合成中。
在这个价值观与道德观异常善变的年代,20年30年后,还有人记得“安琦事件”吗?即使记得,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重新评说它呢?
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那拨人的老偶像艾伦·金斯伯格吧?作为五六十年代美国“垮掉的一代”从精神到实际行动上的超级偶像,似乎全世界都将这位披散着满头卷发、目光炽烈、与一个同性伴侣共同生活至死的美国人的误读,延续到对“垮掉”的内涵的误读。“且将我的精液射入我的灵魂,也射进杰克的灵魂和任何哪位愿意听的人的灵魂”,竟然有位中国译者将他诗句里的“sermon”(布道,讲道,训诫,反省)误认为“semen(精子)”并以为就是“精液”。
没有灵魂,只有精液;不要反省,只要排泄。
而金斯伯格在诗中对“ fuck”“cock”等的毫不避讳,竟引导了中国一些先锋诗歌的极端口语化实践,有人写出了诸如“男的亮出了自己的把柄,女的亮出了自己的漏洞。我们都这样了,我们还怕什么?”这类诗句,可金斯伯格“操”的是狂妄的美国以及美国诸多丑恶。
东方对西方的误读,成为东方膜拜和模仿西方的理由之一,失败的抄袭后,我们还没腾出工夫修复自我,或者干脆不愿修复自我。伴随着“玩物时代”的到来,中国职业足球出现了,玩球玩盘玩女人,昔日的顽主算个屁!我们都是球员了,我们还怕什么?身份上的优越感、具有一定统治力的金钱厚度、还有作为球员的自我放逐不求上进,折射出在中国作为一名球员的身份尴尬。同时,“作女”们也在疯狂自我作践,池莉是在喝了一杯酸奶享用了一碗美国大兵的方便面之后,当晚来了灵感,把原《东方青苔》的书名,换成了现在的《有了快感你就喊》。在快感文化先验者池莉的启蒙下,北村迸射出《周渔的喊叫》,虹影启开了《孔雀的叫喊》……最后,连“美男作家”葛红兵也加入到这场浩大的身体叙事中去。
文化屈尊于情欲,足球屈尊于情欲。声色犬马的球员和放浪形骸的“作女”们的关系,表面是双向都处于主体地位的暗合,其实却是球员的身份优越感和腰包厚度的丈量尺度。一次,以“妓女作家”自居的九丹出现在电视上,独自面对四位压根儿就不尊重她的男性作家和诗人。当她毫无怯意地把自己的《乌鸦》和钱钟书的《围城》相提并论时,受到了四位男性的一致批判甚至嘲讽,而九丹是镇定而冷漠的,她的神情中隐含着女性遭到屈辱时独有的那种软软的顽强,表达的是弱势群体在社会留给她们的并不多的出路上的挣扎。
一个毫不尊重女性的群体,你是否愿意对它指望太多,即便有些女性是“十三号天使”,是钱越多就任你搞。 |